制定WCAG 3：打造更无障碍的用户体验

在本文中，我将介绍制定W3C无障碍指南（WCAG）3所涉及的一些关键问题和挑战。我以“网站”为例，但这些信息同样适用于应用、软件、文档以及其他数字内容和技术。

摘要

可以说，理想情况下，WCAG应当涵盖残障人士的所有无障碍需求，无障碍应当易于在各种情况下实施，而全面的标准也应当在所有网站上得到落实。可惜，我们的世界并不完美。

如果WCAG要求所有可能的无障碍需求和期待都得到完全满足，它就不会是一项所有网站都能实现的实用标准。

如果WCAG未能充分满足无障碍需求，它就无法实现其首要目标。因此，WCAG需要在用户需求与实现的可行性之间取得平衡。这是一项巨大的挑战。

W3C无障碍指南工作组正通过以下方式来应对这一挑战：在WCAG 3中尽可能涵盖更多用户需求，并就实现的优先级提供指导。我们知道，有些网站不会超出最低要求，也有些网站会做得更多，并希望因其提供更无障碍的网站而获得认可。

我们正在持续探索各种方式，鼓励所有网站尽可能做到无障碍。

不同利益相关方的需求与期望

残障人士需要web是无障碍的。这对于公平访问数字世界至关重要。

大多数网站都存在访问障碍。为帮助解决这一问题，许多国家和地区制定了要求网站无障碍的法律、法规或政策。其中大多数以WCAG 2为基础。

政策制定者希望有一套稳定的标准，以便据此制定切实可行的法规。

有些网站所有者和开发者不希望被强制要求让网站无障碍，也有人主张无障碍标准应设定最低要求。（与本博文无关的因素包括意识、教育、创作工具的无障碍等。）

这些是制定无障碍标准时存在的一些相互竞争的利益。

平衡各方立场

相互竞争的利益是W3C无障碍指南工作组在制定WCAG 3时面临的一大挑战。

我们希望WCAG能够涵盖残障人士的无障碍需求。

我们也希望WCAG能够被采纳和实施。

正如上文摘要所述，如果WCAG要求所有可能的无障碍需求和期待都得到完全满足，它就不会是一项所有网站都能实现的实用标准。如果WCAG未能充分满足无障碍需求，它就无法实现其首要目标。

要在这些需求之间取得平衡，手语内容就是一个例子。对一些人来说，手语是他们的第一语言；也有些人对书面文字的掌握并不熟练。理想情况下，如果把所有文字和音频内容都配上手语版本，可访问性或许是最高的。但受限于当今的技术和资源，这并不现实，不能作为普遍要求。大多数人会同意，为音频内容提供文字版本（字幕和文字记录）是切实可行的要求。然而对某些人来说，文字仍不如手语易于理解。在某些场景下——比如紧急疏散——提供当地手语内容就更为重要。WCAG如何应对这些问题，正是这类挑战的一个缩影。

为了兼顾多方利益相关方的诉求，工作组的参与者带来了多元视角的经验，包括残障人士、政府、标准实现者、跨国企业、小型企业等。

过去几年，工作组探索了许多不同的方法。我们对最新的方法尤其感到振奋。从根本上说，它简化了标准的符合性要求，并为制定政策提供了灵活性。它还鼓励超越符合性要求，以满足更多无障碍需求。

我稍后会详细说明；首先，让我先解释一下符合性（conformance）。

WCAG是尺子

理解标准与政策的一种方式，是把它们看作量尺和规则。

• 尺子——WCAG标准记录了无障碍要求。WCAG可用于衡量无障碍程度。
  • 符合性（conformance）——当网站满足指定的WCAG要求时，即“符合”WCAG。
• 规则——法律、法规和政策规定了必须满足哪些WCAG要求。政策可以包含或排除某些WCAG要求。
  • 合规性（compliance）——当网站满足某项法律时，即“合规”于该法律。

W3C通过WCAG提供尺子。

W3C不制定规则。但我们知道WCAG被用于法律之中，这一点也纳入了WCAG的制定考量。

定义与衡量挑战

将WCAG视为尺子、政策视为规则，是一个简洁明了的类比。然而，即便只是定义这把尺子，也相当复杂。

在数字无障碍领域，有些事项适用于所有情况，且较易衡量。但许多事项难以定义和衡量。

许多事项取决于具体情境。而情境会影响其重要性。例如，在缴纳社区合唱团会费的表格中遇到无障碍困扰，其重要性远不及在申请医疗治疗的表格中遇到障碍。

对于难以在标准中作为要求来处理的那些无障碍需求——尤其是在该标准常常被法规引用的情况下——W3C社区已经尝试了多种不同的方法（详见下文）。

根本性转变

W3C无障碍指南工作组投入了大量时间和精力，探索WCAG 3符合性的不同方案，尤其是考虑到WCAG会被用于政策之中。此前关于符合性草案的许多工作，都试图在WCAG内部涵盖更多事项，并在符合性层面留出灵活性。

2026年9月的WCAG 3草案采取了根本不同的思路。它进一步将WCAG的符合性与可由政策处理的具体细节区分开来，并定义了报告层级，以鼓励在符合性及超越符合性方面实现更高的无障碍程度。同时，它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多个维度，以便针对不同情况选择WCAG要求。

具体而言，这份WCAG 3草案提供了：

• 单一符合性级别
  • 称为“核心要求”
  • 以WCAG 2.2 A级和AA级成功标准为基础
  • 为政策制定者提供基线
• 补充要求、声明和推荐实践
  • 涵盖无法客观衡量或不适用于所有情况的领域
  • 鼓励组织改进其无障碍方法
  • 鼓励网站超越符合性要求
• 可使用的“标签”
  • 供监管机构定义政策，针对具体情况包含或排除特定要求（例如，对重要的政府服务提出更多要求，对相对不重要的网站提出较少要求）
  • 供网站报告在符合性及超越符合性方面的进展
• 多个报告层级，以鼓励更高的无障碍程度

这种方法简化了WCAG符合性的认定，并为更具体的网站报告和政策制定提供了灵活性。

WCAG 3的持续制定

我们现在有了一种方法，有望在上文提到的各种挑战之间取得平衡。

工作组欢迎建设性意见，以继续探索和完善该方法及各项细节，从而共同制定出一项WCAG 3标准，使其：

• 为网站定义更多方式，以惠及更多残障人士
• 让网站所有者和开发者更容易理解需要做什么
• 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一项灵活适应不同政策背景的国际标准
• 通过肯定在符合WCAG 3及超越符合性方面取得的进展，鼓励网站所有者和开发者持续改进无障碍
• 在当前及未来的情境中都能适用

WCAG是一种工具

尽管本文重点关注WCAG，我想澄清的是，无障碍的目标是满足现实世界中残障人士的需求。WCAG是无障碍的一项重要工具，但仅仅满足WCAG并非最终目标。而且，仅仅满足WCAG 2 A级和AA级成功标准（或仅满足WCAG 3的核心要求）是不够的。WCAG和政策有助于推动、衡量和报告无障碍情况。无障碍的用户体验才是最终目标。

W3C提供了一些资源，帮助了解残障人士的体验，并鼓励以用户为中心的无障碍。

我们计划让WCAG 3文档进一步支持以用户为中心的无障碍方法。

了解更多并分享见解

如需进一步了解WCAG 3，请从WCAG 3简介开始。其中包含审阅问题以及如何提交意见。

我们期待您的反馈，共同打造WCAG 3，以促进现实世界中更无障碍的用户体验。

最后，衷心感谢无障碍指南工作组的联合主席、各位参与者，以及所有为制定WCAG 3提供建设性意见的人。